笑望沧溟千军破

一个自带冷逆拆cp体质的渣

一个脑洞短打

埃蒙的神色一片漠然,他几乎不能相信他所见到的如此真实的一切——维鲁特死在和他一起执行的最后一次任务中,而自己,他的爱人,此刻正在参加他的葬礼。
这种虚幻感甚至让他怀疑自己存在的真实性。
可他还记得维鲁特的血液洒在自己眼角时略有些粘腻的触感,和眼前一片的血色。他看见维鲁特有些费力的将头偏向自己,薄唇微微翕动,伴随着维鲁特红眸中难测的情感,就此消散在硝烟中。
视线中残留的红色模糊了维鲁特红瞳中的光。
在无穷无尽的机械傀儡袭来时,维鲁特突然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埃蒙,随后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子弹不出意料的被挡住了,佣兵多年在生死间挣扎徘徊的经历让埃蒙的身体先于意识一步本能的反手挥出一剑。
维鲁特本应躲开的,但他没有,就像是他明知作为一个枪械的使用者永远不能在敌人的攻击范围内扣动扳机可他还是那样做了一样。
他说这是军部的命令他不得不执行。
他说他才是背叛者。
他说所有错处都归咎于自己。
他说:“我爱你。”
埃蒙坚持将维鲁特的遗体带回西国举行葬礼,这就是他现在所正在做的。
这是葬礼上最后也是最无关紧要的一步,但他依然一丝不苟的执行着。
埃蒙一贯用来执剑的手微微颤抖着,用近乎虔诚和庄严的动作在维鲁特的墓碑前——烧烤。


我没笑,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行军帐篷入口的布帘被轻轻掀起,穿着军装的弗朗西斯走进来,拍了拍正伏案工作的安东尼奥的肩。
“果然还在工作吗,小安东?总是这样身体可是会吃不消的。”
安东尼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笑着回应弗朗西斯。
“没关系的,反正以后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战争很快就会结束。”
弗朗西斯如释重负般叹了一口气。
“终于打算投降了吗,你可真是让哥哥我好等...”
“不,我不会投降。”
安东尼奥咳嗽了几声,又继续说道:“上司的命令是,在卡马拉萨(西班牙城市)和你们决一死战。”
“不过弗朗你说得对,我确实该休息休息了,要是我继续这么边发烧边批文件,没准会有士兵被传染的。”
不会传染的。弗朗西斯在心里回答。
他们都心知肚明,安东尼奥会生病是因为战火已经摧毁了他的大部分城市。
所谓的决一死战,也只不过是不愿承受投降屈辱的可悲战败国试图用死亡来维护最后一点尊严。
这是一场必败的战争,可他们都无能为力。
领导者的命令,是身为国家永远无法违背的。
即便这命令会让他粉身碎骨。
“呐,弗朗吉,我最近有点失眠,你能再给我数一次羊吗?”
弗朗西斯将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声音中有几乎不可见的悲伤。
“当然,我可是世界的法国哥哥。不过你既然想睡觉,就赶紧把衣服脱掉然后乖乖躺到床上去。”
安东尼奥耸了耸肩,熟练的解开衬衣上的纽扣:“是是是,不过弗朗吉,为什么同样的话你和安道拉(即安道尔公国,西班牙语发音为安道拉)说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
衬衣滑落,露出古铜色皮肤上密布的交错的伤痕。弗朗西斯的呼吸一滞,却强作镇定的继续与安东尼奥攀谈。
“安德(法语发音的安道尔)说什么?”
“噢,前几天他帮我包扎伤口的时候也要我把衣服脱掉来着,可今天弗朗你要我脱衣服我就总觉得像在勾引我上床。”
“是你自己想多了。哥哥我的魅力可是谁也挡不住的,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搭讪,那些美丽的女孩就会自己出现在我的怀抱里。”
安东尼奥大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哈哈,法国你可真会胡说啊,我都快要相信了呢。”
“喂!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吧!不觉得这样太伤人了吗!”
安东尼奥揉了揉头发,低笑着开口。
“对不起啦法国,不过说起来,不知道安道拉跑到哪去了,我都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安道尔城在两天前沦陷,是弗朗西斯亲手把短剑插进了他的心脏;他还记得安德当时分不出是释然还是嘲讽的笑。
现在看来,应该是嘲讽。
对自己的弱小,对战友的无能为力,对敌人的身不由己的嘲讽。
安东尼奥解开腰间的皮带,当着弗朗西斯的面将配枪抽出,放在枕下。
像是几百年前他们还是战友时那样。
弗朗西斯清楚的记得,安东尼奥曾经用放在枕边的枪,了结了数十个夜袭者的生命。
他问过安东尼奥为什么要将枪藏起来,安东尼奥回答:“面对偷袭,只有不被发现的枪才有用。”
当时弗朗西斯开玩笑似的问他,如果有一天他们为敌,安东尼奥要怎么办。
他说:“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是敌人,我会告诉你,我的枕下有一把枪。”
一语成箴。
问题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小安东,你恨我吗?”
明知会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却仍旧固执的想要听他亲口说出,斩断自己永不可能实现的妄想与贪欲。
“肯定是恨的吧,有那么多的国民死在你们手上,我却无能为力。但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啊;弱小,强大,兴盛,消亡。这样周而复始的重复着。比起再苟延残喘几十年承受其他人的侵略,我宁可死在弗朗你手上。”
安东尼奥朝弗朗西斯微笑,神色轻松的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而非关乎自己生死的问题。
可我宁可听到最恶毒的咒骂,也不想见到你笑着面对死亡的样子。
弗朗西斯将他按倒在床上,语气有些慌乱。
“既然要听我数羊,就安静的听好!”
“要数了哦。”
“一只羊。”
“两只羊。”
“三只羊。”
“四只羊。”
“五只羊。”
“六只羊。”
“七只羊。”
“八只羊。”
“九只羊。”
“十只羊。”
弗朗西斯无意间低头,看见安东尼奥正直直的看着自己的上衣。
“小安东?”
安东尼奥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就是在想,弗朗吉你穿西班牙军服比穿法国服装帅多了。”
弗朗西斯不满:“你说什么!法国的军服永远是最时尚的!”
安东尼奥无奈的叹气:“可是那样红配蓝真的不适合你,还是黑色比较好看。”
他们默契的忽略了衣服的来源,以及衣摆上的血迹。
“好了好了,哥哥我继续数羊了。”
“十一只羊。”
“十二只羊。”
“十三只羊。”
“十四只羊。”
“十五只羊。”
“十六只羊。”
“十七只羊。”
“十八只羊。”
“十九只羊。”
“二十只羊。”
安东尼奥打了个哈欠。
“弗朗吉,我记得上次你给我数羊的时候,基尔连续吵醒了咱两次,你还和他打了一架。”
弗朗西斯不以为意。
“谁叫他半夜不睡觉满军营乱喊,你放心吧,这次不会再有人吵你了,安心睡吧。”
两年前,路德维希死在本田菊刀下,连带着住在德国家的普鲁士也一起消失。
“二十一只羊。”
“二十二只羊。”
“二十三只羊。”
“二十四只羊。”
“二十五只羊。”
“二十六只羊。”
“二十七只羊。”
“二十八只羊。”
“二十九只羊。”
“三十只羊。”
他们上次这样完全不设防的暴露在对方面前是什么时候了呢。
弗朗西斯不记得了。
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吧。
久到要用一生去回忆。
“三十一只羊。”
“三十二只羊。”
“三十三只羊。”
“三十四只羊。”
“三十五只羊。”
“三十六只羊。”
“三十七只羊。”
“三十八只羊。”
“三十九只羊”
“四十只羊。”
弗朗西斯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真的不能投降吗,小安东。”
“抱歉,弗朗吉。”
安东尼奥半闭着眼睛回答。
“可是投降有用吗。呐,弗朗,你是来杀我的吧。”
弗朗西斯没有说话。
安东尼奥抬手,修长的手指拂过对方腰间不自然的凸起。
“弗朗,这次也麻烦你了,一定要数到我睡着哦。”
“四十一只羊。”
“四十二只羊。”
“四十三只羊。”
“四十四只羊。”
“四十五只羊。”
“四十六只羊。”
“四十七只羊。”
“四十八只羊。”
“四十九只羊。”
“五十只羊。”
安东尼奥均匀的呼吸声回荡在帐篷中。
“安东,你睡了吗?”
没有回答。
看来是睡着了呢。
这样都能睡着,真不愧是亲分呢。
弗朗西斯勾了勾嘴角,眼尾却有水滴不受控制的滚落,在地面上混合着灰土,蜿蜒勾勒出破碎的城池。
不知画出的是世界的哪个角落。



忘了怎么不带图发文,有小天使教教我吗【笑哭】




埃维邪教的半成品草稿安利,理论上没有后续

维鲁特背靠着涂满干涸颜料的墙壁,手中的枪微微抬起,试探着向墙后探出头去,意料中的空无一人——这已经是第四次扑空了。不耐混合着薄荷的冷冽香气在体内躁动起来。他微微蹙眉,心中不甘的同时还隐隐有一丝没有在这时与这位最强佣兵直接对战的侥幸。意识到自己心态从战意昂扬到畏首畏尾的变化,他暗自骂了一声,握住枪的双手稍微有些松懈。忽然听到身旁一阵风声,维鲁特立刻毫不犹豫的弃枪前扑,下一刻刚刚躲藏的墙壁就被击得粉碎,耳边男子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含着浓郁的战意响起。
“终于,找到你了。”
维鲁特神色丝毫不见惊惶,他立刻从腰间摸出另一把手枪,向着身后毫不犹豫的连开三枪,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即使是在混乱不堪的城市中维鲁特也能清晰的分辨出那是子弹被埃蒙挥动巨剑挡掉的特殊的响声。维鲁特清楚自己的这一次攻击毫无用处——虽然看上去逼退了埃蒙的一次进攻,但如果对方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应该在枪声响起的前一秒,克洛诺老爷就会在会议室六十寸的液晶电视屏幕上看到他儿子颈动脉里喷出的血。维鲁特感觉自己的上臂因为刚刚有些夸张的扭转动作一阵阵的钝痛,混杂着肩上被碎石划出的伤口散发出的血腥味形成了别样的快感,维鲁特的眼眸红色愈发鲜艳,死死盯着对面男人的脸,一种想要将对方拆吃入腹的疯狂欲望涌入血液,带动的他指尖都颤抖起来。维鲁特握紧了枪柄,抑制住自己想主动出击的冲动,等待着埃蒙攻击时露出的破绽。而埃蒙也好似全不在意这种情况下先攻带来的劣势,手中剑锋前指,阳光照在剑刃上,原本温暖的金色生生被剑身折射出冷意,与主人眼中嗜血的光一同牢牢锁定在维鲁特身上。
巨剑重重砸在维鲁特身前的地面上,震荡起灰黄色的尘土落在两人的发丝与外衣上,却连生性爱洁的维鲁特也没有在意这点,他立刻开枪反击,在对手被子弹拖延住脚步的瞬间单手换上左手上手枪的弹夹。埃蒙冷哼一声再度前冲,试图补回两人之间被拉开的距离,气流的波动夹杂着金酒特有的辛辣的味道扑面而来,维鲁特脚下微微一顿,体内清凉的薄荷味也渐渐变的炙热起来;维鲁特暗自骂了一声这个实战训练系统连发情期都要模拟出来的真实性,用已经微微发颤的手扣下扳机,却无一例外的射偏,埃蒙挑了挑眉,似乎是讶异于这种低级失误的发生,却依旧毫不犹豫的出剑,刺穿了维鲁特的胸口。
维鲁特睁开眼睛,熟练的操作面前凭空浮现的控制面板打开了训练仓的门。维鲁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皱起了眉,空气中溢满了自己身上的薄荷气息,他咬了咬牙,扶着训练仓勉强站了起来,却被由远及近的Alpha霸道的信息素逼得腿一软,差点又坐了回去。想要快速离开的想法也成了奢望,只能等着那个Alpha走人再想办法回宿舍。
可往往事与愿违。
维鲁特听得清楚,伴随着浓烈酒气的脚步声在经过自己训练室门口时停了下来,然后就是开门的声音,维鲁特的心随着这声音也提了起来,直到看见进来的人的身影才松了口气。埃蒙随手带上房门,靠在墙上歪着头看他。
“感觉你状态不太好就过来看看,能不能自己回去?”
维鲁特声音软软的,一面瞪着这个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该收起信息素并且立刻离开的Alpha一面回答:“还好,就是你...”他考虑了一下措辞,最后还是决定直说。“...能不能收一下信息素。”
埃蒙明显愣了一下,皱着眉回答:“我没外放信息素。”
维鲁特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才想起埃蒙平时几乎不会散发出信息素,低调的几乎像个Beta,这也是自己没能认出他的信息素气味的原因,那么自己能感觉到他的信息素就只有一种解释了——自己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直接进入了发情期的第二阶段,而且十分钟内就会直接发情,干净利落。
埃蒙表情也不太好看,估算了一下从位于弗尔萨瑞斯首都市中心的模拟训练基地到位于城郊的南国交换生宿舍所需时间,立刻打消了把维鲁特强行带回去的可能性,他感觉到维鲁特愈发急促的呼吸,开始考虑让格洛莉娅叫个直升机把维鲁特送回去的可能性。维鲁特看着埃蒙眼底毫不作伪的焦急咬了咬牙,低声说道:“临时标记我,埃蒙。”
大概是声音太小,埃蒙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维鲁特偏着头不肯看他,声音发抖:“我说,临时标记我。”